2016, India, Ladakh.

2016旅居/交換文選(印度/越南/香港/蘇黎世)


Jan 2, 2017
至今我可以說出自己為何喜歡藝術(無論是欣賞或創作),我喜歡的是藝術無法真正的被任何一個人定義,喜歡藝術的模糊邊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體會、品味,與感受不同的藝術樣態與形式。那樣的氛圍之下,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平等的。也如同每個藝術作品一樣,每個作品與每個藝術家都有無可分割的關係與狀態,作品所敘述的絕對不會只有藝術家本身,同時也涵蓋了社會整體的脈絡與部分思維。
早安,去散步了。


Dec 31, 2016
2016 年末
你是否成為你想成為的樣子。
這是在美奈海邊拍攝的影像,全長九分鐘31秒。這隻拍攝的前一晚,我們約定好彼此不說話。把對話減到最低。海邊距離住處只有一百公尺,我在睡前把所有器材準備好,早上約莫五點三十分左右出發海邊。抵達時,天色微亮。請楊柳走進海裡時,我感受到他準備好了。第二件事情是拖動海岸上的廢棄物。沒有想過廢棄物重量多重,也沒有設下限界,任行人走動自如。因為這是現地創作。
這次總共到三個場域進行創作,目前完成這隻的剪輯,還有兩隻。
2016 年末,把這隻影像獻給,在生活中同樣苦苦掙扎,卻未放棄心中理想的世界,與不斷期許自己的人。
也謝謝老天爺一路上的眷顧。
https://youtu.be/li7YjRi6B7U


2016 最後一日總算在家附近找到好吃的法棍。覺得欣慰。
今天到新的住處,昨日和房東用對方不熟悉的英文聊天,語言貧瘠卻心意滿滿。房東太太一直強調他給我喝的茶是在瑞士旅遊買的。瑞士似乎是許多人心目中的夢想國度。
第一次跨年在如此靠近熱帶的國家度過。這種體感溫度接近端午節,短袖短褲在外面走一圈還流了些汗。
日前閱讀越南文史,越南在獨立於中國後,堅持脫離漢字與英文,使用拉丁字母作為越文字母。這個面容相似,與在部分月曆或春聯仍有少數漢字的國度。在與台灣過去受殖民統治的相似背景之下,他們努力找到自己認同。
也許去過歐洲與其他地方流浪幾次,但是此次東南亞旅居創作,我想尋找的,不外乎是這些人文史實。我不是人類學家,只是個對於認同與場域感到好奇的創作者。
最後一日,永保探索好奇之慾。

Dec 30, 2016
遛鳥的人 (2016年 香港)
我在香港的時候,住在油麻地。在香港的作息正常,有時清晨起床散步,會沿著上海街,走到天后宮,廣東道,果菜市場,再回到百老匯電影中心。
有天散步的時候,遇到一個人提著鳥籠,在閱讀牆上影評。於是生出這個作品。影像中提著鳥籠的人是這次交換認識的同學,李昊。我請李昊在我居住的周圍行走,鳥籠則是和楊柳到旺角的花鳥市場,花一百五十塊港幣租下來的。鳥籠本身要價不斐,這隻鳥是相思雀。
具體構思籌備到執行,只有兩週。拍攝當天晚上是回台灣的班機時間。在和李昊溝通過程中,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幾乎是確定拍攝,我腦海裡想的人就是他作為那個遛鳥的人,沒有之二。
回顧在香港寫的文章,覺得自己真的不愛大城市的生活。但是油麻地的亂中有序,卻讓我深深著迷。這部影像其實是告別這個我曾經短暫居住過,難忘之地,油麻地。
https://youtu.be/pc02TwY2DYQ

這趟旅程是實驗也是窮遊。是工作是創作也是生活。
接下來準備剪輯的同時,還會在越南待上一週的時間。由於作品本身非敘事,我嘗試透過在地的文史重新理解場域。所以創作方法也是實驗。我需要透過後來再經驗的狀態,剪輯日前累積的影像。
於是這個創作方法,由一開始的盲遊,再到非計畫中的出走,到更遠的地方。記錄身體在場域中的狀態,有時候我會請楊柳拖動海岸上的物件,有時候我會請她就靜靜站著,或坐著。讓身體離開表演的狀態。有時候是拖動到累的無力了,有時候是靜置太久,空了。
於是場域又再度無限的放大。
這個預計為期兩年的記錄,除了延續我們各自對於場域和身體,實驗與紀錄的創作子題與模式。其實也想試探,身體究竟日如何感知與回應場域,而影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為何?我們都是過客。卻也在生命中的一段時間裡,嘗試在不同的場域試驗。進入其社會脈絡,觀察,感知。適時互動。
到越南前我們大量閱讀文本,因著興趣把我們推到這裡。這個冒險的旅程,下一站還未定。

Dec 29, 2016
這幾天從胡志明市再到湄公河,與美奈。結束九天八夜的拍攝。
其實我們只是想盡辦法能夠再見面。在過程中,經歷當地警察要求出示國際駕照,當地私人加油站勒贖(加一公升的汽油要求四公升汽油資),手機不見(也意外由新加坡旅客撿回而失而復得)。與不斷反省,我們的身體與場域的關係與連結。
幸運的是我們平平安安地回到胡志明市,楊柳也在剛剛順利抵達機場,一路上備受保佑。並且陸續收到日前駐地申請的回覆。
我們在過程中也因為小事情因而彼此學習,調整。有時會想到蔡明亮與李康生的合作狀態,應該也是在諸多事情上拉扯,而每個作品就像自己的小孩,如此寶貴。有更多機會,重新再次面對自己。有時是不堪,有時是畏懼。然而我們一起度過。
「世界上有很多頁岩,但是這裡的頁岩,只有這裡才有。」,如同我們相遇一般。

Dec 26,2016
「我們都上了一輛巴士,巴士上有來自世界各地不同階級的人,唯一相同的,是逃離資本主義的誘惑與迷思,與尋求更好的天地。
我們在同一輛巴士上,沒有共同的語言,卻相同心思。」

越南二、三日。Dec 22-23,2016
決定了跳島行程,當晚下榻住宿地點,早早休息預計隔天清晨起床,開工。我和楊柳決定一起發掘不同的場域,紀錄相同的身體在不同場域中的可能。關於身體,關於感知,也關於場域。
雖然今天白天在跟著行程走幾站後,認真地發覺我們不適合跟著大團隊走,時間被切得很零碎。很多地方無法進入得更深入,只能夠美其名的體驗。但是前一晚提早休息,隔天清晨在太陽還沒升起前開始工作,一切是值得的。
歷經在室內拍攝,與大澳實驗舞蹈影像。這次裝備帶得更齊全一些,包含收音與鏡頭。知道設備也許還有加強的空間,不過就一步一步來吧。
寫計畫時重新思考關於傅柯的馴化與布迪厄的場域,在實作和理論間,企圖論述身體與場域的鏈結。也許這一切在場域的實驗都只是媒介,更重要的是,用我們自已的方式去“感覺”不同地方,並回應。
這裡的天氣到了傍晚很舒服,白天時想起台灣的夏天。有時候因為語言不同,彼此有了一種美感。越南話的謝謝很像台語的感恩。騎摩托車時還是像打仗一樣,唯一能夠上網sim卡的手機弄丟,能夠成功定位回到家,一切都是上天保佑。

越南第一日。Dec 21, 2016
第一日我和Syliva騎著摩托車沿著大街小巷,雖然自認台南人的摩托車技術世界第一。但還是因為越野擋車在急煞後自己熄火,多次停在大馬路中間,覺得生命多次受到威脅(這次還沒有買旅平險)。
他也在每次想好好介紹這個地方有些特別的地方也被我阻止,因為一下要聽導航,一下預防熄火,一下跟其他車種搶道,覺得自己在浪漫也敵不過越南車陣。
今天做下最重大決定是訂了兩天跳島行程,因為對於手搖船太過嚮往,不小心還是買了套裝行程,但和店家確認如果參觀工廠不去行不行等任性要求。結果可以。也在中午去了大家極推的胡志明市法國領事館後方的法國餐廳,兩人跟google翻譯討論應該要吃些什麼,於是就在海鮮義大利麵和藍起司牛排下滿足的開始這一天。
由於接下來想執行的計畫,就是放自己在一個全然未知的場域中,接近盲遊的狀態下,去感知與理解場域。我們在晚上范五老街看了一下在地旅遊社行程,於是巧遇旅行社老闆,直接問我們中國、台灣與其他國家的關係與局勢。開始很巧妙的對談。最近一直被形容自己是理想主義者。從老闆口中聽到,我不免也開始思考,我是否真的常常對於社會與國際局勢過於理想化。有時候想的是,悲觀其實無法改變不了什麼。
因為自訂行程會不小心過於鬆散,於是信了老闆建議,在合理價錢下,決定明後兩天去跳島。很多問題跟著我們,我們也無法釐清真正的答案,於是對話、生活、創作。
晚安,越南與台灣時差一小時,現在晚上十點鐘。

Dec 9,2016
這趟旅程丟失兩頂帽子,行李壓壞一個腳架與一隻太陽眼鏡,莫斯科飛往蘇黎世時行李沒跟著過來。在印度時備受照顧,認真想過下半輩子在拉達克度過,那個冬天零下二十幾度的地方。在印度時的作息,每天清晨六七點起床,帶著畫具出門,有時會先去廟宇靜坐,等心緒準備好了先去散步勘景,選定後開始畫上兩個小時,通常中午前回到住處。小憩之後在外出午餐。午餐後午眠,躺在房間外綠色地毯的走廊上,日光透過縫隙進來的溫暖下睡去。有時候和民宿老闆女兒一起畫畫,彈琴歌唱,度過下午。通常下午四五點就會準備洗澡,因為房間沒有供水系統,所以會從其他房間搬來一桶熱水,我在洗澡。
洗完澡,黃昏後氣溫驟降,需套上件毛衣,接著前去第一間下榻的旅舍聊天,交換下可能接下來在印度會去的地方,也認識後來一起去Manali的朋友。有時候也會聊到今天走到什麼地方,畫下什麼場景。每天日復一日,生活作息規律,幾乎在十二點前睡去。每天必定書寫,自我對話。
從印度到瑞士漫長旅程,有時候在交換學生的過程心煩意亂,會想起自己走在拉達克的街道上,熱烈的陽光與街道揚起的塵灰。生活雖然不便捷,卻心滿意足。知道自己適合的不是大城市的生活,在拉達克許下還要再回去的心願更為強烈。我想不是只有景物還有人情。
總是在幾個地方出沒,於是我像是個搜集故事的人,帶著不同故事前往下一站。


Dec 6, 2016
創作是一條很孤單的路。我想過取中間值來平衡自己想做的事情。後來發現這件事情困難在於,無法真正的放手一搏。另一件我在意的是,家人。
後來我發現只是給自己藉口。在創作裡我感受到真實。如果世界只剩下一件事情可以相信。就是專注在想完成的事情上。全心全意的。
深夜剪片,有感。

Dec 5, 2016
回到台灣莫名的已經過了兩天了。
離開台灣前不久收起來的熱水壺又出現在廚房,天氣涼得彷彿沒有換過季。今天花了點時間整理房間。把目前看不到的書收起來,把很久以前的自己留給很久以後的自己的東西,一個個丟掉。丟掉時才發現,把東西留下來比丟掉容易許多。
在香港機場不捨的眼淚就這樣跟著我到了台灣,終究還是抵不了思念。下午看了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發現自己還有好大的一塊的台灣電影拼圖需建構,這樣也好,知道不足,給自己目標完成。
其實回來後有許多事情需要完成,包括在離開香港前完成拍攝的影像與接續在這月20號前進越南的計畫。以前想完成的事情總會給自己許多藉口拖延,現在似乎認清,時間在縫隙中不斷流逝,為了某個共同的目標,需要不斷前行才行。
近日道別的,期望有日再會。

Nov 25, 2016
在香港的最後幾天。
像是進入了一個新的戀情,日夜反覆的做愛只想專注地把作品做好。最後都無法真實分辨到底享受的是做作品的過程還是真的愛上。
生命中重要的事情越來越少。抵達高潮彼端當前,我們徹底淪陷。時間如果結束在那刻,應該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明天作品發表,雖然在香港。同樣感謝一路以來,一起走過的人與事與物。
下週六晚上回台灣。

Nov 8, 2016
今天早上很故辣得起床運動,我的運動其實只是快走居住地的周圍。留一點汗,今天的天氣很舒服,因為立冬,有風,但不至於會冷。上週回台灣,台北的天氣太冷,許多同學只能添購新的長袖衣服,沒有想到這裡會是那麼冷。
今天到家附近的天后廟,本來幾乎成功誘拐一隻貓,就在彼此面面相覷後,因為緣分還不到,錯過碰觸機會。很喜歡廟裡的線香味,因為高掛在上,飄落下來燒過的線香很像雪。據說北海道已經下雪了,於是我們真的認為冬天到了。
好像每個時間點,每個季節,就會改變現狀一點點,腦裡面的某個狀態就會停下來想,關於自身以外的事。
這幾個月很密集的做作品,真正遇到家人時,反而不知道如何說起,關於自己如何消化不同狀態,與遇到許多世界各地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我想起上週打電話給爸爸,提到同學們人都很好,老爸說了類似因為你也是好人,被我大笑帶過。但我沒有特別提到人在國外,其實有多想家的事。
天氣冷了,加件外套。我們一起度過。

Nov 6, 2016
寫在下次回台灣之前。
小時候沒有立定志向成為藝術家,反而想成為科學家。開始創作後,主題不斷圍繞在生而為人,的總總疑問之上。創作成為了思考之下的語言,辯證的另一種可能。
雖然不是科學家,創造方法仍力求嚴謹。藝術家並非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被視為藝術家,而是透過作品的語言機制,在當代之中,形成不同對話的可能。
不僅在是否美學上討論,同樣關係對話可能,與思辨過程。
藝術也許完全無用,但取決於如何觀看與感受。

Oct 26, 2016
大概就是今天早上五點五十分睜開眼睛,前一晚幾乎難眠下,我又在清晨醒過來。
於是決定出去散步,沿著上海街往佐敦方向走,遇到西貢街右轉,路過了一個公園。再往右往前走到百老匯電影中心,香港的人們密麻的像群螞蟻,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冒出來,又從哪裡消失。
最近很多時間會不小心在家裡一樓的會客廳睡著,也許就只是坐著想些事情,就睡著了。決定回房間休息,然後早上回到炮台山開會。那晚和思靜走路,隔一日我又自己走,回來的路上經過一間文具行,買了一支筆。就這樣有時候睡到一半想到的東西就可以記下來。
很喜歡散步,喜歡一個人散步。我可以把心完全地放在自己身上。

Oct 18, 2016
「當一個人站在香港街頭,我的意思是一動也不動時,會感到迷失。並不是毫無方向或不清楚方向,就是人來人往的街上,每個人都帶走你一點什麼。
太陽在西方,風從北方來,心不在身上。」

Oct 9,2016
為了看時間,手機已沒電,所以鏡頭沒開的快門按下兩張。
在南丫島近十個小時,我和小小停下的時間遠過走的時間。穿著的長褲到海邊是一失策,但是黑黑的南丫島,我們吃了一餐豆腐漢堡還不夠,繼續到了可以遠望燈火明滅的海景。一隻隻的捲菸,我開始說著近幾年的發現與轉變。關於創作,關於認同與場域,關於社會需要多一點的討論,討論不僅止是為了改變,一次一次的討論,讓我真正的感到活著。
也許是啤酒,慢慢的語言跟不上腦袋,用盡心力去討論過去社會學所接觸到的,社會分配,資本主義,社群主義,人文地理學,情感異化,用創作去質疑與實踐。我並不特別期待自己戴上一個藝術家的稱號,不過慶幸的是我選擇創作作為語言過度自己所感興趣的社會範疇。在不同年紀,與到訪的不同國家,顛覆過去視為理所當然的,每次崩解後的建立,讓我感到活著。
也許我已經在不同的時機點選擇了不同選擇,所以沒有什麼再也不能冒險。可能唯一慶幸的是仍舊抱持好奇,對於常態不斷質疑。所以面容無法真正的老,因為我像是在學習的路上一路年輕。過了二十年即便頭髮漸漸灰白,我盡量不讓自己身上的知識成為枷鎖,不成為唯一篤信的真實。我寧可再次拋棄一切,冒險,好奇,去認知我需要再次認知的世界。
我感到活著,在吸吐之間,也許所想像的那個世界有點過於理想。但我仍舊有些理想。
和你在一起,想到十五年前高中我們因為一點小事而歡笑的彼此,十五年後在另一個地方,繼續分享彼此的生活。那樣感覺很好,雖然一起認知到某些殘酷,但還是一起。

Oct 8, 2016
你是否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想要的樣子」,今天租了兩部侯孝賢的作品,最好的時光和千禧曼波。從霸王別姬到活著,在香港的日子裡未打算被新的刺激作用。反而翻出過去因年紀未到而看不懂的作品仔細觀摩。
最好的時光許多採用半身鏡頭的狀況下,觀者和影像主角的距離很微妙,於是彷彿 在場,又抱持一種安全的視角觀看。同一場景不會使用一部以上的攝影機拍攝,於是固定視角之下,多了許多時間留意場域的細節,因而加強 在場 的觀看感受,退一步再看,李屏賓的視覺攝影太美,影像的基調與敘述性完整。侯孝賢是個安靜的人,也一貫維持自己的影像敘述方式,影像每瞬間過渡到永恆。
最近在重聽以前常聽的MONO(JP),覺得很適合香港,雷光夏的海上花,香港視覺其實適合一首安靜又孤獨的歌。
「成為」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是雷光夏的歌。歌詞裡自問 你是否成為你想要的樣子。像是一句容易理解卻難以達成的咒語,光亮而無法直視。而我都在每次聆聽與歌唱之下自我省視。

Sep 20, 2016
香港很擠,擠的忘記去問自己如何感受。
這樣的忘記,會在某個時間點出現反作用力。
「我心裡又是如何想的?」
在這樣的大城市很容易很容易情感異化吧。
於是在洪流中,體感自身的狀態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Sep 2,2016
最近開始研究歐洲「空屋佔領」的歷史,在亞洲此事不普及之下,卻找到許多歐美在這件事情上的報導。
其中廣泛的討論是土地商品化,與空屋率高於無殼者。土地成為商品買賣的詭譎之處(土地是大自然的,並非是價高者得,甚至一開始也是由佔地開始才成為資產)。另外空屋率高於無房居住者,但是國際兩公約實質保障居住權。
所以在17世紀於歐洲開始興盛的空屋佔領,在部分國家開始合法化,以荷蘭為例,只要屋主一年以上不在,佔屋者就可以合法佔屋使用。在不同國家過去也有許多藝術家佔屋,重新打掃已破舊不堪的空屋再利用。
亞洲目前普遍存在養房養老,但是實際上,我們應該就土地正義與居住正義從新思考這件事情。

Aug 27, 2016
asked my classmate to painting the shape of Taiwan.
And write down the definition of “identity” and “culture” in the back.
課堂學生組成,來自中國、香港、蘇黎世、義大利、法國、墨西哥等國。
無論是台灣形狀或定義,都因人而異,也有相似之處。
這個小型工作坊實驗結果有很多訊息。
如果要我畫出墨西哥形狀,我也完全無概念,但是這個地圖上,我們如何認清自己,就變得相對重要。

我們走過已經被驅逐的紅燈區,正在日益增加人數的難民安置所,被市民佔領的建築物,眼神光芒四射的清潔員,努力說著這裡的改變。
幾乎沒有時間休息,也沒時間浪費,大概就是無法控制在內的二十分鐘,簡要交代台灣歷史與中國綿密糾葛複雜關係,在巴塞羅那的作品,與辯證場域與認同的關聯性,在人文地理學的一環,這兩三年所感興趣的主題與創作方向。
一緊縮,些許時刻會想起在拉達克烈日下奮鬥的畫畫。與然後那些視如己出的佛教徒拉達克與圖博人,面容。
每晚洗過澡,很濕的頭髮和身體就這樣無意識的在床上死去。太累。
這些每日接收的資訊龐大,也深刻的檢視這個經濟體的社會狀態,蘇黎世。
我們開始在每次離別前擁抱,把身體放在他人身上的信賴感,是每日緊密的課程與行程中,稍微喘息之時。
自己的時間只留給週末,猶想在印度之時,上午至monastery冥想,下午步行。的生活。
很好,這裡一切都好,最棒的是找到最便宜的超市,讓九月中後開始在香港三個月的生活,稍微緩息一些。

據說很多人已經收到我在拉達克的明信片,感謝印度郵政。

Aug 20, 2016
此行用破舊的英文和人介紹台灣歷史,尤以過去單以漢人的歷史觀主導台灣社會,忽視長久以來和台灣土地環境和諧共生的原住民權益。
也談論臺/中現狀與關係,新政府總統蔡英文維持國民黨處理中臺關係現狀,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中國那麼大,台灣那麼小,有可能獨立嗎?但我認為這是假問題。台灣須重新制憲,建國。統獨在新的篇章中,須重新檢視台灣本島的歷史,需溯及更久遠前。那時我們還未被劃人中國領土內,而這片土地早有先民居住,多數漢人尋求其他可能才跨過黑水溝來到台灣本島。(美麗島這首歌也是漢人史觀,篳路藍縷)
另外則是台語其實本源同樣自中國。那麼"Who is Taiwanese ?“就是很有趣的問題。
我覺得在我們這代自我認同為台灣人,已經成為既定事實,如果哪日原民自決獨立我也覺得是好事。我們有太多需要和他們學習。
這趟關於達賴喇嘛僅只要求西藏自治而非獨立,這個問題也讓我想很久,直到昨日在機上和一位德國退休教師討論時,腦中有個雛形解答。

在機場的時間太久太久,沒有網路,於是我開始思考人為什麼會無聊,於是好好的論無聊。
最後一晚在列城是很奇怪的感受,就像是真的在那裡生活了好久,而一切都將停止。備受照顧的自己離開舒適圈後成功混入另一舒適圈,這裡的人總是待人一致。
隨著在這裡發生的事情,都似曾相似。人物、場域、事件,在發生的當下,我靜靜的接受這似重疊的記憶。「像是發生過了」,於是究竟是我在等待這刻,還是這刻等著我。也許不是那麼重要了。
還未有消息的行李有此行的畫作,和所有衣物,其它電腦與相機都帶在身上。好像是該出去晚餐,但是身體的體力已是極限。接下來和另一群新人共同學習與創作。無論如何,都值得期待。
接下來應該會有百種在蘇黎世小資生活分享克難文。貧窮也有貧窮的態度。

Aug 15, 2016
現在是列城半夜三點半,不遠處的狗群此起彼落的討論大會。郊區的生靈訊息交流與對談。似乎即便在臺灣的鄉下,也很難聽到這樣狗群討論的聲音。
在這裡最後一個計劃,是訪談在這裡遇見的人。其實是另一項投射與在別人的應答之中尋找相似之處。
「為何我們會聚集在這個場域」,又或是,「為何是這個場域」。訪談的問題只是大哉問,想知道對方的夢想是什麼。通常年過二十五的人都會對於問題錯愕。但我喜歡他們在錯愕後,回去探究為何會對這樣的問題錯愕,並且提供自己的回答。
民宿女兒Kunzes夢想去挑戰世界上最高的山,聖母峰。同樣十一歲的Tenzin想成為工程師,因為父母期望而且學校成績好(但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成為工程師夢想是父母期望時,我驚訝了一下)。
另外年紀和我一樣,嫁到拉達克的澳大利亞籍Lin,夢想是期望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安適的所在,好好生活。(目前工作是管理民宿)
年紀26歲,兩個月前才在拉達克新開咖啡店的Suélen(巴西人),夢想希望自己的咖啡店能夠在獲得營利之餘,也能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Suélen一直強調自己未去過烘培學校,她的手藝來自父親教學。"Made by heart."她驕傲的說。
也聽見受訪者自己已經活在自己的夢想之中,看見他們篤定的眼神,我這個追著故事跑的人,不自覺放慢腳步,感受一切。
2016 @ Ladakh, India.
後記,Kunzes反問我的夢想是什麼,"Free Tibet”,這是此行拉達克想知道更多關於圖博文化的原因,也感念曾經在圖博所聽聞當地事件與現況的一切。


Aug 14, 2016
會到拉達克旅遊的人,通常是前往登山。這裡有成千上百的Agency,可以協助任何的旅遊需求。歐美人士居多,許多人都是標準的登山裝備。
直到民宿主人邊擦著地板邊說她明天要去潘公錯或是美麗萬分的tsomoriri。卻始終只是掛在嘴上的夢想。
我才意識到,前去這些地方,對當地人來說多不容易。你需要有足夠的資本,還有時間。尤其在旅遊旺季時。更是走不開。
此行我有大半時間留在民宿裡與四周,行走、歌唱、畫畫。民宿主人和我決定我的名字是chapati(自印度餅),我在畫畫時,她會在我身旁圍繞。英文不好的她,一開始需要女兒在旁翻譯。"chillowa"是拉達克語,什麼的意思。
後來即便英文單詞少,她也會試著跟我說她丈夫僧人家庭的事情,還有她之後要去上英文課。因為太多國外旅客前來,英文不得不進修進步。
我習慣上午早起六七點出門散步,在太陽還不大時寫生,下午回到民宿歇息,傍晚和在這裡認識的朋友聚聚。
步調很一致,太陽總是很大。如果你認識這裡的人,會發現即便他們有煩惱,仍是樂觀勤奮的面對一切。這是我在這海拔五千公尺,別於景色外的體悟與感動。
2016 @ Ladakh, India.

說些在這裡心裡糾結的事情。
旅途一開始看到乞討的人,我會把零錢給他們,後來我發覺也許我是不想讓自己過不去,雖然也期望這小舉動可以協助他們,但又在意到底能幫助多少。
於是我在房間把乞討男孩肖像畫下,也在同一旅社遇到來自臺灣,發願想幫助尼泊爾在地婦女就業,跟我同年的台灣女生。
最初構想很簡單,回到列城後,期望把這趟手繪製成明信片,幫助在地弱勢團體。後來發現也許他們連印製明信片費用都沒有。直到聯繫上一間咖啡店,本身即販售當地團體手製商品。我可以提供掃描檔供印製,利潤全數捐出當地弱勢團體。此心願暫時得到安置。
這趟旅程越到後期,會遇到腦袋裡面想的事情相似的人。也許能做的事情不多,但量力而為。
圖為昨日在guest house寫生畫作,下回說說guest house的故事,我們的生活日常。(里程碑為小本正式被我畫完了,開始畫大本)
2016 @ Ladakh, India.

Aug 2, 2016
會想到在the common看巴頓選的片,花蓮一望無際的銀河。想到自己都可以在列城待一個月,為何不能和阿嬤一起生活久一點。這裡的夜晚更是鄉村,連柴燒味都相仿。
每晚幾乎會不定時斷電,使用山上下來的水會清楚知道是土地養著我們,一切都是得來不易。近日陸續寄出幾封明信片。赫然發現隨拍的人像,其中有在這裡認識的人。
昨天休息一日,今天畫自己想畫的曲折街道與矮房子,鄰近住宿地。喜歡畫畫時自己和自己相處的片刻。喜歡安靜,喜歡專注。今日拉達克第十五日,倒數十五日。

Aug 1, 2016
在這裡的生活,一度想完成步調,一度又期待不同新的可能。這裡有些人會說自己是Ladakhi,有些人說自己是Tibetan,我會驚艷於那些說自己是在拉達克生活的西藏人,未丟失自己的土地認同。有時候覺得自己是沒有國家的人,曖昧不明的主權下,我們只是當權政府的民,而不是這塊土地的人。
陸續和其他國家的人討論台灣西藏香港現狀。有時雖然只是短短交流,我仍舊認為這是有別主流媒體,互換自己國家場域資訊最好的方式,交談。
在烈日下奮鬥幾日,畫畫時專注於自己的狀態,慢慢回想此行初衷。即是期望能遇見未忘自己圖博認同的拉達克人。(拉達克是圖博藏民從圖博逃難翻過喜馬拉雅山第一個抵達印度的地方)
台灣是一個很小的島。這裡的人同樣對於生活和主權有所想望。期望世界各地的人民,都能依照自己所想的生活方式過活,不受任何外力誘惑與迫害。

25 Jul, 2016
今天總算有人問我想不想台灣了。也許真的想念,不是白白胖胖的朋友與家人們,而是這片土地長出來的情與事。
印度的開銷低,我不是很急著非到哪裡不可,寧可隱身在當地人之中,看著他們聊天,與開懷大笑。這時我會想起過去共有的快樂時光,但不是懷念,而是珍惜當下的一切。
拉達克與圖博人同源,因和他們面容相近,在這裡蒙受許多照顧。但我想應是他們本性善良,待人一致。
每次相處都是永恆。我們都在同片星空下。

拉達克。第七日
這幾天遇到很多喀什米爾人,才知道目前喀的社會動盪,起因是近日警方射殺恐怖份子,於是恐怖份子展開一連串復仇。在五十年前,喀因為想脫離巴基斯坦而尋求印度協助,但也因此被劃為印度領土,目前有高達九成以上喀人民渴望從印度獨立。
喀的恐怖份子在過去一週內已經射殺許多無辜民眾,目前狀況危急,我在拉達克只能透過住處和其他人聊天才知道這件國際大事。
希望盡快落幕,減少憾事。

20 Jul, 2016
在住處反覆試了一整晚的網路,最後以「這裡是拉達克(網路不穩是必然的)」告終。
這兩日睡覺一直做夢,拉達克每日晚上十點才完全天黑。一天的時間變好長。也因為天氣乾燥鼻孔內細小血管一直破裂,和三年前在圖博狀態很像。
這裡的地景也很圖博,幾乎無法分別,只是印度人多了很多。白日氣溫可達三十度,晚上則是十度以下,不至於過熱,但是晚上很冷。衣服上是夠用的。
清晨六點會聽見類似鄉下廣播禱唱些祝詞,然後四面八方開始有人跟唱。我住的地方在近郊區,很喜歡一大早被祝禱音喚起。
今日和泰國兩位大姐,Nan和Vi一起包車去幾個著名的景點。這個時候有旅伴變的很重要,可以共同分擔車資。還有拍些奇怪的跳耀照片等等。
昨日去看了週五後的住宿,因在台灣搜尋相對便宜的住宿無法網路訂,所幸昨日在鄰近區域散步,找到一個當地人推薦的住所,價格親民。
胡亂整理了一下這裡現況,雖然是台灣人身分,但五官仍無法清楚辨識是泰國或圖博人,直到今日被問在台灣我們使用的語言是普通話時,其實會羨慕香港本土派致力堅持使用廣東話去明辨其傳統和文化。
包含世界仍辨識台灣人身分等同於中國人,這股怨氣到民進黨執政的維持現況,更加不利。所以即便當下立即回應半數以上台灣人自我認同非中國人,似乎也只是對著空氣喊話。無明確標的。
自己盼望的未來,真的只有自己能夠爭取。否則一切只有被河蟹與消音的份。和印度青年長談,有部分聊到對於民主的想像,其實是充分的公民參與,而非讓渡自身權益給他者(尤其是政府)。(沒想到本文是這樣作結。)

Day 1 @ 拉達克
和牛很有緣,抵達後克服高山症的不適與適應眼前與身體的一切。Check in 後補眠,夢到冉而山劇場的再度成果發想。夢到許多人。不知道這是否是一種預兆。
佩蔚建議我此行暫時把相機放下,實實在在領略當下。醒來後我決定去晃晃。
網路不穩,但是已平安到達。昨晚深夜等待轉機時和一個印度23歲青年Prasenjit徹夜暢談,聊政治情勢與城市規劃(他的主修),和種姓制度(因為口音的關係,我機乎到後半段才適應聽懂)。到住處時認識兩個同班機的大姐,有點親切。
還能夠頭腦清楚的打出上段文字,意謂我已適應良好。
也希望台灣的大家安好。
//飛往拉達克班機上,俯視喜馬拉雅群山,當下很想痛哭(很愛哭)。謝謝促成此行的所有一切。
//印度青年與他上一代同樣認為人人平等,種姓制度須與時俱進,打破階級觀念,讓整體社會的所有人追求更好的生活。同樣聊到印度農民負擔不起基改種子而相繼自殺的憾事(孟山都害人不淺)。今日是他碩士入學第一日。
//謝謝紫彤建議拉達克先行預訂住宿。
//因為台灣人身分仍被視為中國人,許多點是不能造訪的,民宿主人直稱印度當局把中國人視為恐怖份子(或密謀叛亂份子),這樣誤解下的誤解,也凸顯中印的緊張關係。

『記憶重構計畫』攝影:楊柳

手上的照片是三歲的我與六歲的四姊,在亞哥花園,由父親拍下的影像。照片中,我因為身穿的毛衣過於紮人,於是臉部表情僵硬甚至很臭。

這趟到越南旅居創作,離開之前,拿起放置房間許久的這張照片,心想重構這張照片的記憶。卻發覺自己到了不同的地方,臉一樣臭。事實證明,拍照同時要有一個完好的笑容不容易。

這個計畫會持續進行下去,第一站,越南,特別感謝同事兼女友楊柳協助攝影。

郭盈秀攝影錄像作品分享會@台南

時間:
2016.6.17 19:00

地點:
慢步南國 台南市東區民族路一段34號

內容:
本身是台南人,但是始終在離開台南後,覺得思考趕不上台南的變化。也許因為念舊使然,想透過創作的背景,以離開原生地並歸返的創作思維。透過駐地創作,尋找家鄉意象的可能性。

這次回到台南在慢步南國駐地創作,嘗試接觸認識不同的人與不同面向的台南,使用影像與攝影紀錄,重新認識台南,與重新定義身為台南人的自己。

這天我會介紹過去作品,與回到台南駐地創作的新發現。

2013年底我前去巴塞隆納旅居,在當地進行創作。除了討論台灣與巴塞隆納主權獨立的攝影作品 [ Inclusion ],與畫作、版印。並且在哪裡認識了許多很棒的人,也重新思考這五年多來進入畫室畫畫的自己,未來的樣貌,會是什麼。

當我意識到,創作是面對世界的唯一語言。是不是藝術家或畫家我想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創作中感受到的真切,與自我面對。這次的展出是當時旅居巴塞隆納的作品。在即將動身下一個旅居的地方前,我想重新面對當時把畫畫當作全世界的自己。

歡迎你,與邀請你覺得重要的朋友一同前來。

郭盈秀 2016.6.3

展期/2016.6.6-28 12:00-20:00
導覽/2016.6.26 14:00 (報名導覽 http://goo.gl/forms/sq2T2ZJVYwrbAXtD3)
地點/台北-1949 老旅店 (新北市永和區復興街41巷11弄5號 近頂溪站一號出口)
密碼/進入老旅店請輸入密碼1996

小時候去過的地方少,位於中正路底的中國城,就像是世界的盡頭,中國城過去會是什麼,無從想像。這個世界邊界即將被打開,返回過去的落日大道。也許結束過後,只是另外一個「即將」結束。

201601拍攝

2016.4.24在東南亞行動書店,很像在居家分享自己的創作,唱了幾首歌。很舒服的午後。下一場在在地實驗。同樣分享近年的社會觀察與實驗。與近日記錄短片賞析。

同樣有緣,相見。也許見面是建構某種理想的過程,你或許可以發現我這顆行星運轉的模式。沒有真正想成(不成)爲藝術家,最初創作從出口到對話,都是為了平衡與回應內外在的場域與宇宙。

活動頁面: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016255388429213/

這篇文章,打算再一次論述臉書與媒體使用。

而我知道這樣的論述會一直不斷進行下去,只要我們有網路。我記得第一次使用電腦,是國小時參加打字隊。那時候需要輸入指令進入系統。推算一下,已經是19年前的事情。

今日觀影遊牧《虛擬時間漫遊者》,影後與導演討論有關於臉書與視覺主流的媒體傳播之下,其實多少排除了無法使用臉書或是美體的其他群眾。那麼我們不斷積累的現在(或是從網路開始發達到現在),所共同建構的當代社會,是不是也只是部分擁有視覺能力的人群所建構。的確,未來的技術有辦法讓人們設法記錄嗅覺、觸覺等感知,但這似乎不是問題的核心。

喬治歐威爾的1984,敘述未來的世界,有無限個監視器對著我們。這些所有留下來的檔案,其實可以回推我們是怎麼樣的個體,甚至形塑個性。但是問題就在於,自由意志不會因為這樣的累積產生變形,過去的自己,怎麼能夠完整發展成未來的自己?這並非說記憶無用,而是仰賴媒體記憶的片刻,不斷生產的數位資料,其實不能真正代表什麼。

除非重整使用。也許這個問題也凸顯我是個不相信時間存在的人。時間只是個載體,我認為身體或形體的腐壞,都是時間對物的質變與裝載。資訊不會自動形成知識。那麼。我們每日所形成的思維,價值的流動,會不會縮限在某個平台(臉書、gmail、instagram..)。另一程度來說,我其實也肯定思維與日常的辯證。只是這些是否真的產生轉化。

這部電影協助我整理某一些想法,對比導演陳述這些日常不斷累積的生活影像是詩意的,也另外提到自己沒有處理政治面向(當權者會如何使用這些影像資料)。我反而覺得這些資訊反而某一程度使得個體性抽離。這些抽離的個體性所形成的群體,誤以為視覺即是真實,在快速的影像資料堆疊與累積之下而感知麻痺。

影像的隱晦,在所有速食咀嚼的當代(而且會加速咀嚼數度),更難以被再三閱讀與思辨。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此。影像的傳遞方便性,取代思考的空間。並非反對網路,與視覺感知。而是我們是否真的分辨哪些資訊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能夠幫助我們判斷與理解,甚至增長智慧。要離開的不是視覺主導的
世界,而是看到影像背後的文本意象。然後抽離既定的思考方式,重新感知這個世界。

老大哥還在, 1984的預言成真。可是在這時代的洪流之下,我們仍保有個體性。屬於自己的個性。

2016
25.045210,121.506493

獅子林旁邊有一間兼賣牛排和炒飯麵。隱身在周遭已經倒閉的幾個設施之中。看到這一景,不免想到全台灣在形容或敘述一個場域的榮景,總是用西門町來做比喻(而且都是過去式)。

獅子林風風雨雨,想到今年和中國城記錄策展團隊在講座時討論。兩個建築物都是住商合辦,興建時期同樣接近。下場也很類似,昨日影後幾個人在附近吃飯笑稱獅子林從少年哪吒之後就沒有變。裡面黑道勢力佔據,二三樓的電玩行業,少數經營的禮服店,和多數鐵門下拉的商店,與四樓燈火通明的新光影城對比。

不過罪與惡哪有那麼容易區別分離。勢力派系自然會找到機會與方式生長。有時候我會覺得西門町的活力來自這樣的氛圍環境。每個在地的攤販與生意人都知道遊戲規則。歌照放,舞照跳。

至於人來人往的人客,牽手的情侶,外國旅客,慾望要被滿足本來就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只要幾個相似地標與氣味,夜市小吃與全球化殖民地景下的肯德基麥當勞,人來人往場面足,其實八九成了。

如果要研究台灣文化。這些場域的生猛威力構築了基礎的想像。


獅子林商業大樓門口。台北西門町。20160508攝

劇場攝影